云鹤倒还真是秉持着君子端庄的那一套,直接开门见山的就问,根本不接她试探的话引。
这一计直球打的……
反倒是让榆柳心中,生出点后知后觉的羞涩感。
“你方才说,我要想说辞去应付四皇子和苏家长公子……”榆柳撇开眼神,目光落在木桌边零碎一地的白瓷水渍上,心潮涌动间忽然又平添上几丝慌乱,“我的回答……就字面那个意思。”
云鹤眉头微蹙了一下,意外之余,似乎对榆柳这个回答带着点隐性的不满,但抬眸望着榆柳侧目的样子,又不忍心再多问什么,微叹了一口气:“别看那茶杯了。”
“哦。”榆柳把视线移到云鹤的身上,但是感觉到对方还默默凝着自己,她莫名不敢和云鹤对视上,于是只能低下头,目光垂落间,只盯着云鹤衣领出翠绿竹纹。
“你坐好。”云鹤将手从被榆柳压住的衣袖中伸出,轻轻握住少女的手腕,将她扶回原座,当真就顺着榆柳的话继续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榆柳虽然被云鹤扶回对面原位坐下,但却依然保持着微微低头,似乎不太想说实话。她双手两指缠动着搅弄着绣帕,停顿片刻后,才略显犹豫着开口说道:“我只需要应付,苏家长公子,一人便可。”
云鹤一如往常的点头“哦”了一声,问道:“怎么?不管别人了吗?”
榆柳启唇正欲答话,而言语到了唇舌,却忽然顿住。
她一双柳烟眉微凝而起,忽然抬头望向云鹤,略迟疑的试探问道:“怎么啦?”
“……嗯?什么怎么了?”云鹤眉头又往眉心凝了一分,似乎是不解榆柳为什么会有如此一问。
榆柳双眸微眯,细细的打量起云鹤脸上每一处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