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柳侧眸浅笑,略微摇了摇头。

她当然没什么想问云鹤的,甚至觉得要是玉清院里每个人都能像云鹤这么让她省心就好了。

只是是没想到她入宫这一趟虽然解决了玉梅下毒的仇,但是又接回来一个心思万般难猜的江景墨。

思及至此,榆柳不由得轻微的叹了口气,见江景墨迟迟不答,只得又换了个问法:“江大人,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若是有事,不妨说出来,我既然答应了姐姐,若是能帮的话,我也好尽几分绵薄之力。”

“额,其实……”江景墨支吾了一下,小心抬起眼皮,求救似的看向云鹤。

云鹤早在听见榆柳细微的轻叹的时候,眼中的笑意就被这声叹气给吹散了几分,余光微凉的扫向江景墨。

他微微眯了眯眼,忽然将负于背后的手臂转动至前胸处,手臂微微上扬,在徐徐吹来的春风中,慢条斯理的将方才动作带出的衣摆褶皱细细的抚平。

云鹤在单手卷弄袖摆的同时缓缓垂下眼眸,视线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直直的对上江景墨的目光,似是无意,因为目光相接不过就一瞬息的功夫,在修长的指尖捋过袖摆边缘时,就已经悄然移开了视线,不动声色的再度将手负于身后,挺腰背挺直的站在榆柳的身旁。

方才吹过云鹤青竹衣摆的春风,此时才从柳树枝头贴地吹拂而过,卷携着浅淡春日芳香从众人之间悄然飘远。

江景墨却仿佛受到了点拨,急的冒红血丝的眼忽然亮了一下:“其实苏姑娘,你宴请的心意我都懂,不过今日嘛,你看我这衣衫半湿的,冒然去春风拂栏那种风雅之地,怕是不太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