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样那样的绣帕,她那还多的是。

榆柳对此本是持有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毕竟她倒是不担心以云鹤的性子会借一方绣帕做什么文章,只是有些不忍拂了云鹤的心意,于是浅笑着点点头,算是默许答应了。

云鹤便是等榆柳点头同意了之后,这才继续将叠好的绣帕又收回了青竹纹滚边交领之下的贴衣纳袋中,仔细放好。

榆柳对此倒是习以为常,丝毫没觉察出这有什么不对。

但是垂首立在在一旁的柳树阴下的江景墨,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下却已然大惊。

哪怕江景墨现在略微抵着透就算看不见云先生说话时的眼神,但只光听春风中传来的这几句声音,就觉仿若是清润如春涧甘泉,在暖和的春光之下浮光粼粼如有跃金沉璧,柔缓的淅沥流淌于竹林绿柳阴下,端的是风恬浪静,岁月静好的风光姿态。

江景墨有些迟疑。

为什么同样都是耐心劝导,可早上云先生劝诫他时似乎就只是引经据典,宛若严教谕师一般,之乎者也的提点了几句。

……莫不是他自己想的太多了吧?

榆柳倒是真没想太多,毕竟她觉得云鹤一直都是这样的,语调清润持重,情绪稳定平和。

要是真的要说她们之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她对云鹤的心态大概也会更加平和。至少不会像初见时,那般针锋相对,一边小心的藏匿起自己的疑心,又要一边左右试探云鹤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