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是刻在骨髓中,下意识的反应般。

云鹤这才满意的微微颔首,收回分出的一点余光,眼神清润真挚的垂落榆柳稍显惊慌的面容被显而易见的疑惑取代时,轻声解释道:“但我喜欢,只是因为这绣帕,是姑娘你之前借与给我的。”

“……我给你的?”榆柳闻言,眼中弥漫的困雾更加浓郁,小巧的鼻尖因为用力皱起而泛出一层浅浅的薄粉。

手帕、绣帕,向来都是随身携带常伴手边的亲密物件

而在根根丝线被慢慢纺织成布的过程中,又是由手工一梭一梭的将直的经纱和横的纬纱交织打紧压实而成,这种横竖纺丝的做法,横也丝来竖也丝,渐渐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每上好佳节前,不乏有少男少女不写情词不写诗,偏好为爱慕倾心之人亲手纺织雕绣一方丝绸绣帕,暗表相思,传情答意。

榆柳对外虽然逢人总是一脸亲和柔美的笑面,但事实上,她心中自有一道严格恪守的界限,而这种赠予手帕的事情本就暧昧晦涩至极,就算手帕不是由榆柳亲手织就的,她也断然不会随意给与旁人,以免找惹他人,引起一些莫须有的误会。

榆柳不觉得她会给谁自己的手帕,也不记得她曾给过云鹤自己的绣帕。

毕竟最近发生的事情就那么几件,大多还都是在大内皇宫里,她们一言一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榆柳笃信自己没做过这种事。

榆柳越想越不得其解,眼皮一撩狐疑的盯着云鹤清润的黑瞳,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云鹤永远都是那般云淡风轻的神情,诚挚坦诚的任由榆柳打量,并且同时回望包容似和煦春风的目光,嗓音清润的徐徐说道:“姑娘不记得了吗?”

榆柳:“……?”

她应该记得什么吗?

榆柳除了困惑不解,脑海中就只剩下无限回荡着的,系统昨夜晚语气低沉念起“命定之人”时的深深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