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柳顺着云鹤手指延伸示意的方向望去,这才恍然发现,柳树后稍远几步的地方,还站着一人。
江景墨在堆积成小山丘状的杂草堆旁,大概是持续劳作了大半个早上,饶是铁打的身子也有些抗不住,右手掌心撑在木质手柄上支撑着歪斜的身体稍作休息,铁锄被他压的在地面上陷出一个小土坑。
江景墨黑发黑皮黑衣站在满园春色的玉清主院里,其实是相当显眼的。
至少比一身青衣站在绿柳树下的云鹤显眼。
榆柳微微垫脚,视线越过云鹤的肩头望向江景墨,面露疑惑:“……是这样吗?”
这个江景墨,怎么和她印象中只对幕后大反派唯命是从的江大将军,好像不太一样?
江景墨被问的愣住,撑着铁锄回想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这样?
不过,云鹤早上是怎么跟他说的究竟是来着?
似乎是什么“之乎者”的说了几句,具体是什么他这胸无点墨的武人也说不出来了,反正总之最后就是他莫名其妙的自己拿上锄头,乖乖的在这儿来刨了一早上的杂草?
江景墨想着想着,剑眉狠狠拧起,总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榆柳见江景墨不回话,已经莲步轻移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方才隔的有些远,如今离的近了才发现江景墨胸口剧烈的喘息起伏,额上湿漉漉的汗顺着流下将黑衣洇出一片深浅的水渍。
显然是扎扎实实出了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