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墨哽噎了一下。
似乎比起座上宾客,他更像是迫于谣言,被四皇子妃托关系送出来避风头的。
换而言之。
是迫于无奈,只得寄人篱下。
榆柳举着白穗灯,走在云鹤的右前方,穿过垂花门将院路中的摇曳树影染上一层浅明的烛光,闻言,她略微侧身,看向一旁同样引着江景墨往里走的芳月,略微有些诧异的摇了摇头:“不,江大人是我苏家的恩人,他救了我姐姐的命……”
说着,榆柳忽然蹙眉:“玉梅呢?让她将西厢房好好的收拾出来,千万别怠慢了。”
云鹤端立在腹前的手忽然捏住青竹衣袖的边沿,眉梢微挑,深色复杂的斜视了江景墨一眼。
江景墨纵然不知道云鹤当初是废了多少口舌才在榆柳这里讨了个住处,闻言也仍然觉得十分受宠若惊,没想到顺势低头竟然还能讨到一个“恩人”的头衔,顿时连连摆手不敢应下:
“救苏大小姐本就是为了报答苏家往日的再造之恩,这……我哪里担得上如此殊荣呢?”
芳月向来把榆柳的话奉为圣旨,这下看向江景墨时眼里的害怕全部被敬佩所代替,她有些惋惜的说:“玉梅自春风拂栏之后,就没有回过玉清院,至于去哪儿了,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江大人若是要在这里住下的话,不如我先去替您把西厢房收拾出来吧?”
江景墨常年戍边,成日和一堆糙汉胡子厮混在一起哪里有那么多讲究的,常年不修胡须都不算什么事,有时候忙起来了甚至都不怎么洗脸,成天不是练武校训,就是大口喝酒吃肉,至于上一次被娇滴粉嫩的小姑娘围绕着嘘寒问暖,那大概还是襁褓之中的时候,一时之间汗颜的手足都不知道要怎么摆:“不、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