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轻捻柳叶时的动作截然不同,榆柳甚至能隔着衣襟清晰的感觉到云鹤每一根指节搭落下来的慢动作。

榆柳被吓到缩紧的心脏,陡然跳动猛烈,如擂击鼓。

云鹤的掌心温热,和之前他们指尖无意间擦过时的触感一样,在起初榆柳只是觉得温暖安心,而后相贴的那处却会猛然泛开一阵火燎心弦的热浪,烫的榆柳薄肩有些微微发抖。

手掌温热有力的落在少女的薄肩之上,隐密的抖动就像是落在心间上轻颤的羽毛,云鹤喉结轻动,克制的将榆柳扶稳站定,稍许倾身,附在榆柳的耳边轻声安抚道:“别怕。”

榆柳勉强借助云鹤的动作站定,瞬息之间的动作,她还没来得及感受洒落在耳畔的灼热气息,就感觉支撑到自己肩头的力道忽然抽离。

榆柳无意识的攥紧了袖中手帕。

夜风吹拂过肩,撩起鬓边一缕青丝,榆柳却忽然觉得肩头空落落的。

就……好像是少了点什么。

榆柳垂眸,视线落在被风吹鼓起荡起的裙摆上,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江景墨立即就有点慌了。

他戍守边关十余载,常年和一群光膀的汉子们为伍,一向是大嗓门的嚷嚷惯了,万万没想到这会儿他会把苏家这位小小姐给吓到指尖蜷缩发抖,这眼见着差点这人都快站不稳了,顿时心中也有些懊恼。

可是他想走近些关怀一下吧,却又担心会再次唐突到了对方。

一时之间,江景墨是进退两难,只好驻足顿在原地,不敢再惊扰榆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