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琛捡起地上握着刀的断手,面无表情:“一个不留,豆沙了!”
“是!”夜枭终于得令,撒开手脚,像一枚黑色的箭簇,刺进敌方深处。
杀戮声渐远,贺琛把断手掰开,细细端详长刀,问范威:“范家军,可有应对的法子?”
范威沉吟:“我们有火器,沿途可以预埋火药,按昨日商量的战术前后包抄,应可以最少代价拿下。”
“好,此间事了,明日拔营。”贺琛将血淋淋的长刀递给张顺,“我回去办点事,城外见。”
说完,他呼哨一声给夜鸢留了信,跃上马背转身离开。
张顺擦了擦刀柄的血迹,皱着脸看向范威:“他怎么比咱还要不怕血?”
地上两只断手,狰狞可怖。
范威收回视线,神色凛然:“只能说明,他从小受的训练,远超咱们练兵的程度。”
此地离金安一百八十余里,贺琛奔袭到城门下已是寅时,城门守卫正靠着墙打瞌睡,等待交班。
他打马上前,推醒了人,从怀里掏出一张腰牌递上前。
守卫睡得正香,被推醒正要发火,睁开眼却见沾着血的锦衣卫腰牌,顿时吓得尿湿了裤子。
连人都还未看清,先出溜到地上跪下:“大,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给您开门!”
贺琛嗯了一声,骑马通过城门。
与刚才的刀光剑影相比,金安城内一片安宁。
恍如隔世。
他忽然觉得很想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