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又把他小时候如何不听话不成器数落起,一直数落到不肯好好念书,害得她死命抠搜,为了给他攒家底,动了多少脑筋,连女儿出嫁的嫁妆都要刮一层皮下来。
被骂半天后,卢小山也有了几分脾气,坐起来硬声顶嘴:“你那是为了我吗?我看你就是为
了自己风光,非要盯着莫家的铺子……咱家一个铺子都没发达呢,你也不怕贪多了砸手上,我也不怕告诉你,你惦记的那点酱就是莫家给的,我吃了,怎么的吧,罪大恶极了吗?”
听到这句话,卢大娘一时竟然说不出话。
良久之后,才哇地哭出来:“我算是白养你了!”
送娘家兄弟出来的胖婶听到卢大娘的哭丧声,撇了撇嘴角:“也不怕大过年的晦气!”
“是啊,一大早开始骂家里的汤圆少了,现在骂小山呢。”卢家挨着墙的另一头,是卖果子糕点的江家,江婶子蛮不乐意,“活该被鸟砸一泡在头顶上。”
“什么?”胖婶嘴都合不拢,“她大过年的被鸟粪给淋了?”
“你不知道啊,昨天小山来我家讨饭,我忙着料理年夜饭,哪有合适的给他,就给了点锅巴和咸菜!她那张嘴,给她好菜也没好话的,你说是吧?也就玲珑那孩子心软,还肯给个饺子!”
胖婶回味过来了。
卢小山没去她家讨,看样子是嫌弃她家没好菜。
江婶摇摇头:“不说了,我要去给祖宗上香了。”
胖婶僵硬地一笑:“我也该去供香台了。”
说到供香台,她忽然想起来,莫玲珑应该不会,去年林巧还过来问过怎么摆。
于是,她风风火火地回家拿了香烛和烟酒,叫儿子张闯,让他给隔壁送去。
张闯坚决不肯:“娘,我不去,你别再费心机了。”
想了一夜,他已经彻底将这事想明白了。
无论莫玲珑会不会跟韩元定亲,自己都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