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你睡着了就会哼。”
莫玲珑:“……”
竟然是她自己哼的曲子。
《数鸭子》是奶奶唯一会唱的儿歌。
小时候,奶奶掏不出她上幼儿园的钱,便去村里幼儿园隔着墙听会了,回家唱给她听——就当她也上过了。
后来去镇上捡垃圾每月能挣几百块,十分遗憾地絮叨这件事。
她那时以为日子还长,没有告诉过奶奶,由奶奶教会唱《数鸭子》,她比上过幼儿园的人幸福多了。
隔着时空,在她毫无知觉中,居然由她教会了霍娇这首儿歌。
仿佛是奶奶在告诉她,瞧,你现在也有个家了。
某种意义上,霍娇和林巧,怎么不是她的家人呢?
“师父你说的对,我现在一点儿也不在乎了。”小姑娘隔着棉被搂着她的脚,小声哼哼,“我现在过得很好。”
“好。”
两人安稳入睡,一夜好眠。
第二日,杂货铺比平日早了半个时辰开张,碳炉摆在门口,陶锅里热腾腾的气息徐徐散开,带着一股茶味的卤香,渐渐笼罩了整条长街。
卢大娘从家里的窗口探出去,一边梳着头一边寻着味,一眼看到了隔壁杂货铺门口多出来的碳炉,啪一下关上窗,啐了一口:“呸!”
“干嘛呢?”卢掌柜慢悠悠起床,打了个喷嚏。
她指着窗户方向:“还能有什么?我瞧见那铺子就心里不痛快,当时我都跟那牙婆说定了,许她两匹细棉松江布,让她把铺子给我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