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来吧。”莫玲珑正有话想问她。
林巧转身离开前冲霍娇扮了个鬼脸:就你会撒娇!
霍娇扮回去:就会
,咋呢?
等人走后,她麻溜把被子铺在莫玲珑脚跟。
灭了灯两人躺进被窝,霍娇又美滋滋哼了句陌生小调。
莫玲珑:“这是你家乡小调吗?”
“对。”现在想起故土,霍娇已经完全不难受了,“师父你可能上回没听到吧,我是安麓人,这是安麓用来哄孩子的曲子,我小时候……常听我娘这样哄我弟弟睡觉。”
她听得多记得牢,以前总以为,自己小时候也被这样哄过。
后来……当被埋在砖块横梁下无法呼吸时,亲口听到娘说“救弟弟”时,她才想到,应该并没有。
啊,现在连提起娘亲和弟弟,霍娇都不难受了。
那些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时隔太久远,以至于连难过的情绪都变淡。
“你娘生你弟弟,一定老了许多。”莫玲珑忽然说,“养你太省心,自己就大了,养儿子才知道辛苦。人总是对自己付出多的东西感情深厚,你也不必介怀,有人比你更惨呢。”
比如她,亲爹连一口吃的都没喂给过她就走了,可能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娃。
“对了,我们回来那会儿,隔着院门听到你哼的曲子,是哪里学的?”
莫玲珑只是好奇,并没有他乡遇故知的激动和期待。
霍娇在心里反复咂摸师父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缓了好半天才想明白她问的是哪首曲子,不解反问:“那不是师父你哼的吗?我听了两次就记住了呀……”
莫玲珑一愣:“我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