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年龄看,阿竹还只是个孩子啊。
莫玲珑抬头看了看天色:“今日已晚了,你明日再去。既然是差事,不如先去衙门找他上峰问问,总能问到点蛛丝马迹,也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这句话让他茫然的双眼有了一丝神采,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对,莫娘子你说得对,我明日去都察院问问!”
“都察院?”莫玲珑眉间一蹙。
“我家主子是都察院的巡按御史。我明天找他上峰去,那冯总宪总知道的!”
听到冯总宪,莫玲珑不免想到自己那桩案子,心里跳了一下。
看阿竹潦倒失神的样子,她先让他在同福客栈住下,等明日再想办法。
“可是莫娘子,我一路回来,把银钱丢了。”他耷拉着脑袋,不知所措。
莫玲珑失笑:“我替你垫上,小事一桩。”
安顿好阿竹,她继续往沈府赶去。
一路上心里颇不安静,无法将那个颀长冷肃的侧影,和诏狱联系到一起。
沈府的门子照例把她迎到门房里等,她等了不一会儿,白霜过来了,接过提篮请她入内:“夫人说,她正好想见你,过几日是老爷生辰,想跟你讨个主意商量一下怎么办。”
“好。”
既如此,莫玲珑跟着进去。
沈府的后花园很大,穿过长长的回廊再过一段照壁才是内院。
内院十分清幽不见下人。
假山的对面有另一侧回廊,隔着崇崇石山和竹影,一前一后两个人疾步而行,其中一人姿态恭谦,而另一人气势迫人。
莫玲珑目不斜视跟在白霜身后,便听一道苍劲的声音正低低地训斥,而姿态恭谦的那个唯唯诺诺,不敢顶嘴。
只是,当“卢常县”这个词闯入耳朵时,她脚下乱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