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府的包子,她亲自去送——如今茶楼里一个清闲人都没有,连何望兰今天都跟着霍娇一起出去卖馒头了。
莫玲珑提着提篮,走到巷口准备赁一顶轿子,却在那里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阿竹?”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背影,她有些不敢确定。
那背影听见熟悉的声音,反应极大,猛然转过身。
看清他的脸,莫玲珑吃了一惊:“真的是你……阿竹你怎么了?”
阿竹拿袖子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扯扯嘴角露出难看至极的笑容:“莫娘子,我就是忽然想起来,房子我们离开前已经退给东家了。现在有点不知道该去哪……”
他掏遍了口袋,找不到钥匙。
站在门口才想起来,他们离开上京前,房子已经退了。
从巷子出来,他竟然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该往哪里去。
怎么办三个字跃上心头时,他就忍不住想哭。
看他如此茫然,莫玲珑生出了一些关切:“那贺郎君呢?”
她又想起那一手狂放的笔迹。
谁知说到这个“贺”字,阿竹彻底绷不住哭了出来:“主子……主子被抓紧诏狱了,我该怎么办啊?”
诏狱?
在上京的人都知道,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莫玲珑神色一凝。
从范氏的态度不难看出,这位贺郎君应该也是京官,且颇有前途,怎么会被下诏狱呢?
“贺郎君遇到什么事了?”
阿竹语无伦次:“我不知道,主子在做的事一般都不告诉我,他明明只是奉命去卢常公干的,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