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年年由她出面组织这赏荷宴,但日子一向是身份最贵重的那位来定。
去年是首辅夫人,今年说不定公主都会来——要不然她哪会如此烦心,早早回上京操持?
如今一件事了,范氏松了口气,看儿子不声不响在一旁吃完了一整碗酒酿羹,小脸透着乐,心里更是一宽,便话家常:“莫姑娘现在住哪呢?”
“就住店里,东家分了我一间房住。”莫玲珑看孩子意犹未尽的样子,把刚烤完的松饼推到他面前,沈小爷果然眼神一亮,抓起就啃:“香!”
“是啊,我改良了一下方子,比原来你吃的都要香。”
莫玲珑也是靠一己之力,做出黄油了。
何芷找来的牛奶是水牛产的奶,乳脂丰富,用来打黄油产量颇为惊人。
剩下的奶不适合做玉酪和酥酪,但煮稠了加上大量的糖,浓缩成炼乳,好几样甜品用得着,也不浪费。
所以,她现在做的松饼,严格意义上说,就是现代的曲奇了。
而这里,油,糖产量都低,自然价格也贵,平时吃点香口甜口的零嘴,都是奢侈。
人类基因里,却又刻着对甜食的热爱。
莫玲珑做的甜品,哪怕成本高企,定价不低,也从推出之日起,有了拥趸。
“好吃!”沈小爷给的情绪价值足足的。
又一想到在船上吃的饭菜,他就好想好想,想得有些要哭,小鼻子一酸,“想吃香香饭。”
“哟,他还惦记你的手艺呢!”范氏搂过儿子说:“也不知怎么的,你做的就是合他口味,教了家里的厨子怎么做,也做不出你那个味来!”
“不是我做得多好,可能是夫人家的菜好,用的油也多,对孩子来说容易腻。在船上的时候,我怕菜要坏,素菜做得多,荤菜也多是炖煮的。”
沈小爷只是胃口偏好,不爱滋腻,而喜欢鲜明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