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怎么样,悔婚总不好吧!”
“可莫娘子要是真把探花郎告了,岂不是断送人家十八年寒窗苦读搏来的前程?咱大安律法规定,悔婚者不许参加科举啊!真是好狠的心呐……”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隔着老远还能听到。
出了衙门,莫玲珑身后的丫鬟林巧往左右两边看了看,小心翼翼上前将幕篱戴到她头上,忧心地说:“姑娘,你别放在心上。”
“不用戴这个。”莫玲珑取下幕篱,眸光平静地看着她,“以后都不用戴。”
她还要开店迎客做生意,抛头露脸又不丢人。
林巧怔然地看着她。
她服侍莫玲珑七八年,见过他们彼此海誓山盟,蜜里调油。
也见过她日日牵挂未婚夫的模样。
若不然怎么会听到那老仆带回的退婚口信,就一时想不开悬梁了呢?
可醒过来后,自家姑娘就像变了个人,好像把心里的人给抹去了一般。
真的……怪不适应的。
莫玲珑自然不知道林巧所想,她心里盘算着去京城的准备。
再见渣男可不是为了得到一个当面的结束,她想拿回银子。
刚才衙门的人有一点没说错,陆如冈去京城考试前的三年,都是莫家供养。
吃住不提,老师的束脩和进京的盘缠,都是她家卖杂货攒出来的。
说一句掏空了家底供他读书,也不为过。
他安排人来退婚,却只字不提这笔银钱,含含糊糊地只说“今后登门谢罪”。
谁知道这“今后”,是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