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心里,那冰冷僵硬的小身体,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下。
像微弱的电流穿过。
黯淡的银鳞,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光芒一闪而过。
沈奇逸的心脏猛地一跳!
“萧策?!”
她不敢置信地唤道。
小小的鱼鳍,极其缓慢地、极其费力地…扇动了一下。
然后,那紧闭的小眼睛,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那缝隙里,不再是往日清澈灵动的光芒,而是一片浑浊的灰暗,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迷茫,仿佛刚从最深沉的噩梦中挣扎出来。
它似乎想转动眼珠看看她,但只是这个微小的动作,就让它小小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细微的、痛苦的咕噜声。
“别动!别动!”沈奇逸瞬间红了眼眶,巨大的狂喜和更深的痛楚同时冲击着她。
它还活着!
但这活着的代价,是难以想象的痛苦。
她立刻用最轻柔的力道,将沧海珠更稳地贴在它身上,引导着那丝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暖流滋养它破碎的身躯。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这里…”她将它小心翼翼地捧回胸前,用海草袋重新将它包裹,只露出小小的脑袋,紧贴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心跳,沈奇逸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她抬起头,眼神已恢复了属于人鱼王的冰冷与威严。
祭坛下方,墨黎已被愤怒的族民用坚韧的海草绳捆得如同待宰的海兽,仍在徒劳地挣扎嘶吼。
“塞壬!你这个贱人!你用了什么妖法!深渊之主不会放过你的!你们都要死!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