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

小小的身体冰冷僵硬,银色的鳞片黯淡无光,失去了所有鲜活的光泽。

那道被骨刺划开的伤口,此刻显得那么狰狞。

它小小的眼睛紧闭着,再没有一丝灵动的光芒。

“萧策…醒醒…”沈奇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它冰冷的吻部,没有任何反应。

她将它紧紧贴在自己同样冰冷的脸颊上,试图传递一丝温度。

“别睡…求你…”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比面对墨黎的邪力时更甚。

她想起它在黑暗海沟里固执地蹭着她指尖的微光,想起它一次次为她衔来食物预警危险,想起它在珊瑚礁缝隙里不顾一切推开她时染血的鳞片…

“不…不会的…”沈奇逸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她低头看向自己紧握的沧海珠。

这颗温润的珍珠,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湛蓝光辉。

“帮我…救它…求你了…”她将沧海珠小心翼翼地贴在萧策冰冷的小身体上,用尽全部意念去沟通这颗王族信物。

“你是海洋的精华…你有生命的力量…分一点给它…一点点就好…”

她低声呢喃,如同最虔诚的祈祷。

仿佛回应她的呼唤,沧海珠的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流,顺着珠体缓缓流淌而出,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向萧策。

那暖流接触到萧策冰冷的鳞片,似乎微微停滞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渗入。

沈奇逸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