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但动作却异常轻柔,小心地拢着那小小的生命。

“我知道墨黎布下了网。”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嶙峋的珊瑚,投向幽暗水域的深处,仿佛穿透了重重海水,锁定了那座即将举行血腥仪式的王城。

“他想要我的头,献祭给海洋,踩着我登上王座。”

她收回目光,视线缓缓扫过每一张或愤怒、或绝望、或痛苦的脸。

“他以为我们完了,像砧板上的鱼,只能等死。”

“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谎言成了真理,背叛成了忠诚。”

沈奇逸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带着刻骨的嘲讽和杀意。

“那就让他等着。”

“等我们,”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丝,如同冰棱碎裂,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在祭典上,在所有族人面前,亲手撕碎他的谎言!把他沾满族人鲜血的爪子,从他偷来的王座上,扯下来!”

石矛胸膛剧烈起伏,灰紫色的毒素似乎都因这强烈的情绪而波动了一下。

他看着沈奇逸眼中那两簇冰冷燃烧的火焰,那火焰里没有恐惧,只有焚毁一切的意志。

一股久违的热血,混杂着悲愤和决绝,冲垮了他最后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