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成了她与外界唯一的纽带。
他小小的银色身影,一次次勇敢地钻出那个被碎石半掩的洞口,潜入外面浑浊而危险的世界。
有时,他会衔回几根带着硫磺味的星纹海草。
有时,是几颗附着在礁石底部的、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贝类,肉少得可怜,但聊胜于无。
更多时候,他带回来的是预警。
一次,沈奇逸正打算扩大搜索范围,寻找更多食物,萧策猛地从外面冲进来,身上的银光疯狂闪烁,小小的身体不顾一切地撞在她手臂上,将她撞得一个趔趄。
下一秒,一条潜伏在附近礁石缝隙、伪装成岩石的“石斑毒鲉”,闪电般射出,细长的毒刺擦着她刚才所在的位置狠狠刺过!
毒液在浑浊的水中晕开一丝诡异的蓝绿色。
另一次,她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持续的暖流从某个方向涌来,想借助这股水流加速离开这片区域。
萧策却死死挡在她面前,尾鳍急促摆动,指向完全相反的、看似冰冷死寂的方向。
他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焦灼。
沈奇逸选择了相信他。
两天后,她们在另一处洞穴休整时,听到了远处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那是海底地壳再次发生小规模塌陷,那股她感知到的“暖流”源头,早已被坍塌的巨石和狂暴的乱流彻底埋葬。
每一次死里逃生,都让沈奇逸对掌心这条小小的银鱼,生出更深的依赖和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身上的鳞片,似乎比最初黯淡了一些。
每一次出去,都是一次赌上性命的冒险。
“够了,萧策。”又一次看着他拖着疲惫的小身体,衔着一小丛海草回来时,沈奇逸终于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抚过他有些失去光泽的鳞片,声音沙哑,“别再出去了。我撑得住。”
萧策在她掌心蹭了蹭,传递着固执的坚持。
沈奇逸闭上眼,压下喉头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