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从密档里找到的火漆,用树枝挑了块在火上融化,往信口一按,再用随身带的一枚铜钱压出印子—

这是她模仿云天雄常用的“云”字纹。

“老烟杆。”

她把信递过去。

“这信必须亲手交到霹雳堂堂主手里,不能经过任何人。你就说……是‘某位看不惯云贼行径的丐帮弟兄’托你送的。”

老烟杆接过信,手却有点抖:

“堂主?那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要是他不信,把我当成刺客砍了咋办?”

“他会信的。”

沈奇逸盯着他的眼睛。

“云天雄最近跟少林走得近,霹雳堂早有疑心。你再跟堂主提一句‘黑风崖近日有少林弟子出没’,他就算不信信里的内容,也会派人去查。只要两边一碰面,事儿就成了。”

她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草药:

“这是‘迷魂香’,你路过霹雳堂火药库时,往通风口撒一点。不用多,够他们守库的弟子打个盹就行,别真闹出人命。”

老烟杆把草药揣好,咬了咬牙:

“得!为了给帮助您报仇,重新夺回丐帮。我这条老命就豁出去了!”

他把信小心翼翼地藏进鞋底,又往脸上抹了把泥,装成个要饭的老乞丐,佝偻着腰出了洞。

沈奇逸独自留在洞内,把剩下的云锦笺和伪造的草稿全烧了。

火苗舔着纸灰,映得她眼底忽明忽暗。

模仿笔迹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险。

云天雄那厮心思缜密,稍有破绽就能被他嗅出味儿来。

刚才那封信,她故意在“内应”的“应”字上多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