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云天雄喝醉酒后才会犯的笔误,寻常时候他自己都未必记得。

“希望老烟杆能顺利……”

她喃喃道,走到洞口掬了捧寒潭水洗脸。

冰凉的水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脑子更清醒了些。

如果计划成功,霹雳堂和少林必定会在黑风崖火并,到时候云天雄无论帮哪边,都会得罪另一边。

就算他想装无辜,两边打红了眼,也得找个由头撒气。

接下来的两天,沈奇逸几乎没合眼。她守在藏锋洞里,一边用原主记忆里的吐纳法恢复体力,一边琢磨着后续计划。

老烟杆迟迟没回来,让她心里直打鼓。

难道是被发现了?

还是霹雳堂堂主根本不信?

第三天傍晚,洞口终于传来熟悉的叩石声。

沈奇逸一个激灵站起来,就见老烟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全是灰,嘴角还挂着血丝:

“帮……帮主!成了!真成了!”

“慢点说!”

沈奇逸扶他坐下,给他灌了口水。

老烟杆抹了把脸,眼里全是兴奋的光:

“我按您说的,趁夜摸到霹雳堂总舵,把信从狗洞塞进去了。本来想溜,结果被巡逻的弟子发现了,追得我满街跑!”

他掀起裤腿,上面有道新鲜的刀伤。

“还好我熟门熟路,钻进粪坑躲了半宿,天亮才敢出来。”

“信送到了?堂主什么反应?”

“送到位了!我亲眼看见他拆开看的”

老烟杆拍着大腿大笑起来。

“我还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好像是堂主看完信就把桌子掀了,骂骂咧咧地喊‘姓云的狗东西敢耍我’!后来我路过兵器库,看见好多弟子在擦火铳,还往车上搬火药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