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舞着一只手,那只手上,一部镶满劣质水钻的手机正随着她的动作疯狂晃动,折射出无数细碎刺眼的光点,如同她此刻喷溅的唾沫星子。
“刘依阳!我女儿不过是跟你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你倒好,心肠歹毒得跟蛇蝎似的!让全班孤立她?还把偷拍的破视频捅到教导主任那儿!你才多大点人?啊?这心思怎么就这么黑,这么毒呢!”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沈奇逸旁边,吓得张莉莉一个哆嗦,几乎要把头埋进数学课本里。
“还有你!张莉莉!亏我家一美平时对你掏心掏肺那么好!给你带吃的,借你笔记!你倒好,跟着这黑心肝的学坏了?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就是这么回报她的?你们真不怕招报应!”
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正在慢吞吞整理书包的学生像被施了定身咒,动作僵在半空,惊疑不定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教室里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王母粗重的喘息。
沈奇逸缓缓地站起身。
她个子不算特别高挑,但此刻站直了身体,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坚韧的青竹。
她向前稳稳地踏出半步,恰好挡在了王母那喷火的目光和张莉莉惊恐的小脸之间。
“阿姨。”
沈奇逸开口了,露出一个浅淡、毫无温度的笑意,“您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您是要帮我们做主呢,看这架势,不太像啊!”
她顿了顿,目光在王母那身亮片油裙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