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如同平地惊雷,撕裂了傍晚教室最后一丝虚假的宁静。

铝合金门框被一股蛮力狠狠掼在墙壁上,发出痛苦的呻吟,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后排窗台上,一盆多肉植物猛地一颤,一片叶子带着细微的尘埃,无声地飘落。

沈奇逸正微微倾身,手中的笔尖在摊开的草稿纸上流畅地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耐心地给身旁的张莉莉讲解一道数学题的关窍。

那规律的、带着思考温度的摩擦声,在这声巨响后戛然而止

她抬起眼睫,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被打扰了兴致,而非被惊扰了安宁。

门口,一个身影气势汹汹地堵住了光线。

那是王一美的妈妈,她身材壮硕,穿着一件能大亮片的红色色连衣裙。

最扎眼的是裙摆处,几大块深咖色的油渍顽固地附着其上,在惨白的日光灯照射下,反射出油腻腻的光。

那是夜市烤肠摊特有的、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粉气息的“勋章”。

此刻,这“勋章”的主人目光如淬了毒的钩子,精准地钉在沈奇逸身上。

“刘依阳!你个小贱蹄子!装什么装?我看你能装到天边去!”

王母的嗓门极具穿透力,比夜市里循环播放“烤肠五元两根”的破喇叭还要高亢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