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将装有脓液的琉璃瓶收入袖中,那里是她使用麝香最后的证据。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沈奇逸素净的脸上,映得她眸中寒光点点。
她没有立刻揭穿假孕,而是俯身替柳如月整理好凌乱的衣袖,指尖在她腕脉上轻轻一按。
那脉象果然如她所料,滑象中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滞,如同上好的绸缎上织错了一根丝线。
“老夫人,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和您商量。”
她垂眸行礼,声音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虽然不能为姐姐调理身体,但是”
她抬眸望向主院方向,“侯爷的腿伤久治不愈,我偶得一方,或可一试。只是这药方需几味珍稀药材,不知”
老夫人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若你能治好侯爷的腿,莫说几味药材,便是要什么,侯府都能给你。”
沈奇逸行了下礼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那我就先准备一下,来日帮侯爷好好看看腿。”
这一局,她不仅拿到了柳如月假孕的铁证,更用利用老夫人,为自己换来了接近侯爷、提出条件的筹码。
数日后。
雕花梨木屏风后的内室光线昏暗,沈奇逸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拂过赵珩小腿上狰狞的伤疤。
那道伤口从膝盖延伸至脚踝,皮肉翻卷处竟透着诡异的青黑色,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腐肉般的腥臭。
在老夫人的眼泪下,赵珩终于答应让她看看自己的腿。
毕竟这个女人前些时日害一命呜呼的模样,这些日子就眼见着好了起来。她还是有点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