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柳含烟”
“住口!”
赵衍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看向沈奇逸时,语气缓和了些。
“都起来吧。此事到此为止,你姐姐脸上的伤,传太医来看看。”
沈奇逸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顺从地起身。
而地上的春桃,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淹没在侍从拖拽的脚步声中,只留下一滩刺目的血迹,和柳如月那张因震惊和怨毒而扭曲的脸。
老夫人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不过是喝了口茶的功夫。
“侯爷!我也是柳家的女儿!还是嫡女!你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堂堂一个靖远侯,还能被她这个小人蒙骗!侯爷你要为我做主!”
柳如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沈奇逸,用力的拽着赵衍的衣袖撕扯。
“放肆!你这是什么规矩!”
一旁的老夫人的拐杖重重顿在青石板上,她指着柳如月裸露的小臂,那里不知何时也布满了溃烂的红斑。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速速回房!”
沈奇逸忽然捂住嘴剧烈咳嗽,帕子掩住的嘴角勾起冷笑。
“老夫人明鉴,刚才您可是都看见了,姐姐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那我也只好遣人回柳家,让我父亲来为我作证了。”
老夫人的目光在两人间逡巡,最终落在柳如月指甲缝里的脓血上。
侯府最重体面,这对姐妹同时嫁入侯府时,已经让人议论纷纷,此时此女容貌尽毁已是不祥,若再传出内宅私斗,怕是要被御史台的笔杆子戳断脊梁。
“来人,将大柳姨娘禁足揽月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柳如月被婆子架走时还在尖叫,沈奇逸垂下眼帘,指尖却在袖中掐算着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