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又惊又怒,猛地攥紧了轮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柳含烟,你好大的胆子!”

沈奇逸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怒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扫过他盖着锦被的双腿,尤其是膝盖以下的位置,那里的锦被似乎比别处更加紧绷,隐约能看到一些不规则的凸起。

“我大胆,我对你的小心翼翼已经在你刚才送我那碗药面前用尽了!”

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赵珩最敏感的神经:

“当年你贬妻为妾接我入府,何曾个过我一丝颜面?”

她指了指赵衍的腿,继续说到:

“侯爷,我一直在想,我们成婚之前,你对我的温柔,对我的笑,可能有那些许的真心,但现在”

“怕是你的温柔,随着这条腿都烟消云散了吧!我再怎么努力,也填补不了你那可笑的自尊心,不是么?”

赵珩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戾气取代:

“柳含烟!你胡说什么!本侯立刻将你拖出去杖毙!”

“把我杖毙?”

沈奇逸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尽管她身形单薄,此刻却带着一种逼人的气似。

“侯爷不妨试试。我虽是庶女,可一直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你要杖毙我之前是不是得问问我的父亲?”

她伸出手指,指向赵珩腿上锦被被药汁浸湿的地方,那里的布料已经晕开,露出底下一层渗着暗色污渍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