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皙的手腕上,几道暗黑色的纹路蜿蜒爬行,像一条条丑陋的小蛇,在阳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那是曼陀罗穿肠草毒性未散的痕迹,也是她无声的控诉。

“侯爷,您看看。并不是我不肯接受您的‘好意’”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是前些日,我只不过是受了些风寒,柳如月就对外面说我生病不肯吃药。我这个好姐姐强制给我灌下不知什么东西,就变成了这幅摸样。如今,我还有命再这里说话,还是多亏了祖先保佑呢。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赵珩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只有冰冷的质问:

“侯爷当时也在现场啊,您是亲眼看着嫡姐将药灌进我嘴里,您是不记得了?如今让我喝这碗‘绝子嗣’的药,是想让我死个痛快,还是怕我活着,碍了您和嫡姐的眼?”

赵珩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庶女,竟敢如此直白地质问他。

他脸上的嘲讽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致的怒意:

“放肆!你竟敢用这种语气和本侯说话?”

“我放肆?”

沈奇逸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一丝嘲讽,更多的却是无所畏惧的决绝。

“比起被人灌下毒草,眼睁睁看着自己穿肠烂肚而死,贱妾这几句放肆的话,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不是去接那碗药,而是一掌拍在小厮的手腕上!

“啪!”

药碗应声落地,黑褐色的药汁溅了赵珩一裤腿,也溅湿了他盖在腿上的锦被。

“你这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