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奇逸顺从地张口,却在药汁碰到舌尖的瞬间,用舌尖抵住上颚,将大部分药汁都含在了口腔内侧。
她假装艰难地咽下,喉结滚动,眼角甚至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春桃见状,总算满意了些,嘟囔着“病秧子就是麻烦”,端着药碗转身出去了。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亮。
沈奇逸维持着虚弱的姿势,直到听见春桃的脚步声远去,才猛地睁开眼。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哪还有半分病气,只剩下淬了冰的寒意。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胸口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一转身就把口中的药吐在了床内侧。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上果然蔓延着几丝暗黑色的纹路,正是曼陀罗毒性发作的季象。
“柳如月赵珩你们好的很!”
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舌尖抵着后槽牙,像是在咀嚼什么剧毒之物。
“原主的仇,我来报。你们欠她的,我会连本带利,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面铜镜,沈奇逸扶着墙壁走过去,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眉眼神韵竟与她本人有几分相似,只是此刻嘴唇干裂,眼底布满血丝,透着一股濒临死亡的灰败。
“放心,这具身体,我会让它好好活下去。”
她对着镜中的人影低语,指尖轻轻抚过镜中人脸的唇瓣,那里曾被原主咬出血痕,充满了无声的控诉。
忽然,她想起什么,快步走回床边,撩起床幔。
刚才泼洒的汤药已经渗入布料,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湿露露的药渣,又从头上拔下那枚不起眼的银簪——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她一直贴身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