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给我水!”

她嗓子干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舌尖抵到上颚,触到一片麻木的凉意。

“你还要水?药都凉透了!你先将就着喝吧!”

绿衣丫鬟翻了个白眼,从旁边小几上端过一碗黑褐色的汤药。

“咱们侯爷说了,姨娘您这病要是再不好,就发卖去教坊司。您还是乖乖把药喝了,省得大家都麻烦。”

汤药被递到唇边,一股浓烈的苦涩味混着某种异样的腥气扑面而来。

沈奇逸瞳孔微缩,借着低头的动作,余光瞥见药碗边缘凝结的几点暗黄色结晶——那是巴豆的粉末!

这哪里是治病的药,分明是要让她上吐下泻,彻底耗死在这床上!

好一个靖远侯府,好一个见风使舵的下人!

心脏在胸腔里蒙地一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熟悉的被背叛感。

和她死前何其相似,都是最亲近的人递来的毒酒,都是旁观者冷漠的眼神。

沈奇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藏在被褥下的手指微微蜷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不用你了,我自己来吧。”

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绿衣丫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怯諾的姨娘会有如此气势,但转念想到她不过是将死之人,又撇撇嘴把药碗递过去:

“那你赶紧喝,可别耽误了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