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辽东和北凉,两边加起来都没这小子有心眼有手段。
傅岐府里头养了这么一个有手段的人,李万山也就放心了。
大周早就乱啦,李万山老了顾不上那么多,能够守好一个辽东就够了。
可傅岐不一样,他还那样年轻,天地广阔,他这个徒弟桀骜难驯,想要飞得那么高,束手束脚的,飞不起来。
可如今他徒弟的这个府里人替他斩断了北凉的镣铐。
李万山想,就算他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辈子也没什么牵挂了。
傅岐这小子,能够走得远,走得稳。
够了。
傅岐轻手轻脚地从窗下绕了过来。
和抬头的张之贺打了个照面。
张之贺笑盈盈地看向傅岐。
李沉壁原本还觉得奇怪,他与老师正说着年后收税的事呢,好好地怎么突然笑了。
顺着目光看过去,才看到傅岐站在窗下。
傅岐陡然出现,李沉壁坐在张之贺跟前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抿唇笑了笑,眼中划过一丝不自然。
“大过年的,”张之贺喝光了杯中残茶,乐呵呵地说道:“去,出去玩去,与我这个老头子坐在一块像什么话。”
“老师去与李将军喝茶去。”
李沉壁应了一声,下榻,搀扶着张之贺往外走去。
“老师,我与傅岐……”
张之贺拍了拍李沉壁的手背,温声道:“殊平,你如今能站在这儿,陪老师过年守岁,已是上苍仁德,老师再无所求。”
“见你如今万事顺遂,便好,便好。”
李沉壁眼眶酸涩。
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