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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遥捧酒,先合祝吾君。1

夜半时分,整座平城都一片火树银花不夜天,漫天烟火犹如星河般璀璨,王府里头一片喜气洋洋。

李万山与傅岐在一块喝酒,喝得浑身发热,便脱了外袍去院子里打拳。

拳风呼啸,你来我往俱是凌厉。

谷阳年纪最小,酒量也最差,喝醉了坐在廊下敲碗,见傅岐和李万山打起来了,叫嚷着他也要去比划一番,站起来的时候却因为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踩空,摔到了雪地里。

他嘴里吃了一口雪,抬头,呆呆地望着李沉壁,告状:“小殿下,这雪打人!”

谷雨扶额,他这个傻弟弟,简直没眼看。

李沉壁身子不好,便陪着张之贺一块喝茶。

师徒两人对坐在窗边,一盏清茶,没聊几句便聊到了北凉与辽东的新政改革上去了。

傅岐远远地就见到李沉壁的神色越来越沉寂,心不自觉就飘了过去。

李万山瞅准时机,直击下盘,脚风一扫,傅岐一个不留神就被李万山掀翻在地。

“心不静,手不稳,差劲。”

李万山摸着下巴点评。

傅岐从地上爬了起来,“师父老当益壮,我哪儿比得上您吶!”

他替李万山捏了捏肩,可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李沉壁。

李万山不争气地瞪了傅岐一眼。

傅家可没出过痴情种。

这个臭小子,倒是稀罕了。

“过去吧,我看你也没心思陪我这个老头子了。”

李万山哼了一声。

傅岐哎呦了一声,陪笑道:“师父,您就是我爹,我孝敬您都来不及!”

“臭小子,嘴贫。”

若说李万山从前对李沉壁还有什么意见,觉得他那模样忒美,不像是本分人,眼下自从李沉壁开始着手辽东的赋税改革,不过短短数十日,便将辽东的账目算得明明白白之后,李万山是彻底没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