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 端一碗水过来!”
牢房中响起傅岐的说话声。
水端过来了,李沉壁在傅岐的臂弯中昏睡着,碗递到嘴边,一半洒到了地上一半流进了衣裳内。
谷雨轻声道:“主子, 殿下眼下不清醒, 这水只怕喂不进去。”
傅岐皱着眉。
他的腿曲着, 正好能让李沉壁的身子靠在腿上,一只手揽着李沉壁的肩, 一只手端着水。
片刻后,就听见他说道:“转过去。”
谷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牢房,这才反应过来该转过去的是他。
他不明所以地转了个身。
寂静的牢房中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谷雨背对着傅岐看不清, 但被关在另一件屋子的半月却是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半月看到傅岐喝了一口水,然后低头,他缓缓瞪大了双眼。
一句‘沃日’堵在了嗓子眼。
因为他看到了谷雨抹脖子的动作。
半月硬生生将惊叹憋回了心底, 和谷雨眼观鼻鼻观心, 假装原地消失。
傅岐不是个柔情似水的人,他在沙场上杀的人比李沉壁见过的人还要多。
他浴血淌过修罗场。
水鬼刀下带走了数不清的头颅。
可偏偏这世间就是有一个李沉壁,悄无声息地成为了他的珍宝。
傅岐喂李沉壁喝完水,轻轻晃着他, 在无声的温柔之下, 李沉壁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