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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张之贺致仕严瑞堂上台,严党的势力就愈渐浩大,多少清流文官被逼的出走阊都,唐拱在户部管钱,轻易动不得,严党筹谋了这么久,才借着傅岐进阊都风雨欲来之际联合左家帧和梁崇绊倒了唐拱。

可想胡慷这些年能够在严党之下还稳坐兵部,到最后还能够去了浙江做总督,有多不容易。

依附严党不难,难的是既要在严党下讨一个前程,还要将百姓放在心上。

胡慷自去了江南,不过用了半年时间,便能被江南官员尊称一声‘胡部堂’,靠的可不是他在严嵇跟前八面玲珑的手段。

唐拱一开始不懂胡慷的意图,只把他当成了想要将江南堤坝案当做踏板升官发财的奸佞之人,所以才一时冲动与好友翻脸,还屡屡写信骂胡慷,后面看清了他忍辱负重的真意,唐拱只觉得羞愧。

有好一阵子,唐拱不知如何面对昔日同窗。

后来唐拱离都,胡慷写信宽慰他,多年好友才重新恢复联系。

唐拱如今也时不时与胡慷通信,十分关注江南灾后流民情况。

去岁坍塌的十八座堤坝实在给江南带来了巨大的灾难,直到如今,浙江都没有缓过来。

本该经济繁荣的浙江去年更是差点连赋税都交不起。

“浙江今年真是难啊。”秦望一声感叹。

是难。

先是堤坝被毁,水患冲毁农田,百姓流离失所。

紧接着今春停科举,书生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