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啼啼一片。
秦望带着人清点从常家库房中搬出来的珠宝钱财,边清点,边发出感叹。
“都说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可我瞧着这常家,不过是个地主乡绅,都比得上十年清知县了。”
说完,秦望指着那一堆古董字画,“常家祖上也就出了个御史吧,就有这样多的积累,咱们朝上那几位……”
秦望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严瑞堂的‘如意斋’你又不是没听说过,若从阊都出发回他老家江苏,光轿夫就要三十余人,分了书房内室,轿子外还设计了可以散步遛鸟的长廊,常家这点银子,算得上什么。”1
李沉壁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淡漠。
秦望啧了一声,“你别提,就严瑞堂的如意斋,有生之年我真想坐一坐。”
“踩在老百姓血肉上的如意斋,坐起来当然舒服。”
两人说闲话的功夫,底下人就来传话了。
说是亗城太守已经抵达仝城,眼下因为太守高屏病着,有布政使领路,一同去往了唐大人府上。
下人们询问李沉壁,不知眼下作何打算。
毕竟办事的人都看得清楚,常家是这位王府里头的殿下领着人抄的,高屏高大人也是这位殿下一手以‘重病’的名义押回高府的。
如今这北凉啊,天已经变喽。
“一同去唐府吧。”
李沉壁沉默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在仝城办了这样多的事,老师肯定等着我去见他。”
李沉壁与张之贺师生十余载。
张之贺对这个学生了若指掌。
亦然,李沉壁对这位亦师亦父的老师,同样了解。
倘若之前老师对他的身份还存在怀疑,只是单纯觉得彦之与自己交好有所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