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从被丢到北境大营去后就一直被人死死盯着,待在马房里头养马。
半步都走不脱。
“是谁与你通的消息?仝城?亗城?还是阊都?”
李沉壁像是早就猜到了方允这个漏洞。
他让方允抬起头来, “那日我没有杀你, 留到今日终于把蛇引出来了, 就算你今日什么也不说,我也会把北凉查个干干净净。”
李沉壁站了起来,扬声道:“传我的话,今日起,封锁北凉三城,只许进,不许出,三城太守一日没有普查好各城人口,北凉就一日不放外乡人通行。”
“各城以户为单位,外乡的看通关文书,本地人让太守带着人一个个对着人口册子认人,方允,你们在北凉的暗桩,有一个是一个,我全都会找出来!”
“哈哈!”趴在地上的方允低声笑了出来。
他像是对李沉壁的举措充满不屑。
“好啊,你查!你去查啊!你就算把北凉查个底朝天,也只会是无用之功。”
“是么?”
李沉壁面色冷寂,他的语气淡漠,但说出来的话却又如此有分量,“北凉还不够?那北境大营呢?老北凉王早就去了,如今北凉当家做主的是傅岐,阊都难道还在做着在傅岐头顶撒野的梦吗!”
“傅岚,你敢!”
方允眸光中带着狠意,“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北凉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太子把你送来北凉,你难道就忘了自己在阊都当狗的日子了吗!”方允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意,他本就不是什么对这位皇孙殿下恭恭敬敬的随从,他是方家的爪牙,是方家派来盯着这位远嫁北凉的皇孙的眼睛。
李沉壁把他送去了北境,但这又如何,只要阊都的世家想,他们的手就能伸到大周的任何一个地方。
在北凉宵禁的这些日子,世家敏锐地察觉到了北凉的异样。
那些蛰伏在暗处的爪牙倾巢出动。
犹如一个个紧密的齿轮,在合适的时机开始了有序的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