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页

还有什么好说的?

高屏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面若菜色,心里却想骂娘。

这些日子仝城的税收账务都快被唐拱翻烂了,他也真是奇了怪了,唐拱作为一个从阊都被贬到北凉来的知州,怎么就有这个权利在他头上说三道四呢?

高屏想往上告状,可顶头的布政使是高岑,与他这辈子就不曾对付过。

状告上去,问就是‘一切都是小王爷的吩咐’。

是喽。

如今世道不一样了。

常申公在唐拱带人查常家账务的时候就这样说。

他砸吧着水烟,靠在塌上,眼前是一片白雾蒙蒙,浑浊的一双眼艰难地睁着,“北凉变天啦,咱们这些老人,只看傅岐那小子乐不乐意留咱们一条命喽。”

高屏不信这个邪。

夜半私语,他坐在常申公对面愤愤而谈。

“常老,您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人了,什么阵仗没见过?怕他傅岐一个毛头小子!”

言辞激动之时,高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常老,您家祖上也是出过大人物的,老太公官任御史台,那也算是个定个的风光了,不说远的,就说如今,大公子不就在户部么,常老,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傅岐和那个阊都来的皇孙在咱们头上撒野吗!”

“够了!”

坐在椅子上的常申公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他神色阴沉地看向李沉壁,“小殿下想知道什么,不若来问老夫。”

高岑这个怂货,常申公见他跪在地上都嫌丢人。

只会在背地里大放厥词。

怪不得这么多年,做到头也就是个仝城太守。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