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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李沉壁对上了常申公阴沉的目光,他微微笑道:“差点忘了,这么多年下来,仝城一直都是您在做主。”

“底下的狗叫的不好听,本殿下也听不习惯,换个人来叫,反而听得更清楚。”

李沉壁的这张嘴,当年在阊都舌战群雄,凭借一己之力就敢直接对上整个御史台。

如今区区一个常申公,杀鸡焉用牛刀。

“你!”

常申公被这话气得面色通红,他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怒气冲冲。

李沉壁勾了勾嘴角,“是了,就该这样叫。”

“客客气气是斯文人的做法,常家斯文算不上,是不是人,就更不清楚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老虎挂念珠,假慈悲呢。”

噗呲一声。

与张之贺一同站在打听外头的秦望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搀着张之贺站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处。

将厅内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秦望无奈地摇了摇头,殊平这张嘴啊。

够毒。

他多久没有听到殊平怼人了?

上辈子殊平最后一次舌战群雄,还是在担任工部侍郎,出发去江南修堤坝前,被户部的人扣住了修堤坝的银两。

他独自一人去了户部,据那日在场的人传出来的小道消息,殊平一个人轮流和户部四名侍郎对骂,妙语连珠字字珠玑。

进来时户部侍郎各个都有心想给李沉壁一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