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除了常申公的说话声,连个大喘气的声音都听不见。
冷不丁的,李沉壁将手中茶盏放在了桌上。
清脆的响声惊得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柔和的烛光并未给他那张美艳的皮囊增添半分温和。
反而细长的眉眼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时,只令人觉得心生冷意。
不得不承认,顶着这样一副模样的李沉壁,那股冷艳劲一摆出来,的的确确比从前的李殊平唬人。
最起码那股子都他娘的别来烦我的高冷劲头,就够让人退避三舍的了。
“不好意思,方才没听清,常老您说什么来着?”
“什么胡涂事?”
李沉壁歪着头,眸光黢黑而又淡漠地望向常申公,轻声问道:“前阵子断断续续地病着,许多事我都有点忘记了,您说常公子做了好些胡涂事,具体……都是些什么事呢?您可否具体展开说说?”
比如把李沉壁抓回来,又捆在房中,最后身边的侍卫还伤了他的手。
一桩桩一件件,常申公只觉得他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挂。
最后只剩下了沉默。
把人给逼得没话说了,李沉壁自顾自笑了笑。
他慢吞吞地打着小扇,扫过正厅中的一众人,高屏,田望来等人都在场,各个都低着头,不敢吭声,全然没了此前耀武扬威的威风。
“高大人,”李沉壁喊住了高屏,他轻飘飘地看过去,漫不经心地说道:“如今我奉的是小王爷的旨令,替他代查北凉三城,您身为仝城太守,有关财政上的事,本殿下想听你再仔细说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