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平待张之贺如父如师。
他甚至就因为顶着傅岚的身份,不敢和张之贺相认。
秦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在原地打转。
他摸着脑袋,反复叹气。
张之贺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着急,片刻后,他突然说道:“彦之,你是殊平的知己,你是何秉性老夫清楚不过,只是……”
“同梦觉得困惑,老夫亦然,你一向推崇嵇康阮籍,自诩风流,又怎会与皇孙那样的人物同流?”
秦望哑口无言。
张之贺继续道:“同梦原先只是担心你是否突然秉性大变,才多嘴与我说了几句。”
“可老夫听后,只觉得困惑,彦之,你告诉我,那北凉王妃,究竟是何人?”
“你说的‘北凉税收改革’,究竟是何人给你出的主意?”
“彦之,不是老夫看轻你,户部账务错综负责,但近日来我瞧着你处理常家一事,颇有章法,仝城看似不过一座小小城池,但这里头的账目经年堆积,早就成了一堆烂账,彦之,你如果能在短短几天内就将仝城的田地税收理得这样漂亮,那老夫从前在内阁时没把你调去户部,当真是我瞎了眼。”
“张老此话,彦之愧不敢当!”
秦望阵阵心虚,大热天的,脑门上冒了一圈汗。
手脚僵硬地根本不知道放哪儿,只得老老实实地站在张之贺跟前。
“是不敢当,还是不敢说?”
“彦之,你与傅岚,究竟想做些什么!”
轰——
初夏的天,闷雷说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