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光暗淡。
李沉壁甚至看不清傅岐的脸。
也不知为何,李沉壁突然觉得好难过。
巨大的、浓烈的悲伤席卷而来。
他就像是在水里溺毙的可怜虫,紧紧抓着唯一的稻草。
呢喃着‘好疼’。
受伤的胳膊垂在床边,宽大的袖管内空荡荡的,白纱布一路从胳膊缠到了指尖。
傅岐吻着他的手背,哄道:“哪儿疼?”
“傅岐呢?”
李沉壁答非所问。
他明明睁着双眼,但眸光却十分涣散。
傅岐将脸贴在了他不能动弹的手上,没有用力,只是为了让李沉壁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在这儿呢。”
李沉壁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
他什么也看不到。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他只能看到一道隐约的黑影在跟前走动。
他喊着‘傅岐’,喊着‘疼’,带着哭腔。
那双原本清亮漂亮的眼睛变得好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