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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岐见他如此,一时间也眉头紧皱,他轻呵了一句:“有什么大问题吗?”

邹光斗:“嗯……这个嘛……不好说……”

傅岐:“说人话。”

邹光斗:“好吧,人话就是,饿的,累的,自己作的。”

“小殿下这脉象看着没什么大问题,但内里却十分虚浮,我瞧着啊,他离府的这些日子,想来都没过过什么安生日子,日夜操劳,奔波反侧,啧啧啧,正常人都受不住,更何况殿下此前才身中剧毒,且潜伏着的毒素并未完全清理干净,自然而然,他不病倒谁病倒啊?”

邹光斗将李沉壁的手塞回锦被中,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他的伤,夏日闷热,我瞧着他这伤,怕是不易养护。”

要说邹光斗这嘴指定是开过光。

前一日才说了李沉壁的刀伤不好养,第二日,在连日不退的高热的作用下,他胳膊上的伤开始发炎,翻开的皮肉流着黄色的脓疮,血水混合着黄褐色的污水浸湿了纱布,惨白的皮肉就像是被浸泡在水里的烂肉。

李沉壁昏昏沉沉,喝下去的药吐了大半碗。

邹光斗揭开纱布,看了一眼伤势,摇头,“小殿□□质虚弱,这伤慢慢养着吧。”

胳膊痛。

身上也痛。

连日的高热疼的李沉壁脑袋都要炸掉了。

就像是有一万只小虫子在啃噬着他的皮肉。

所有的理智和坚韧全都不见了。

难得清醒过来的李沉壁攥着傅岐的衣角,委屈地说道:“疼。”

其实他不是一个会喊疼的人。

从前在昭狱,那些要人命的刑罚一一尝遍,李沉壁从未喊过一个‘疼’字,疼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可此时此刻,外头小院寂静,归巢的鸟雀站在树枝上发出叽叽喳喳清脆的叫声,婢女们走在长廊下,轻手轻脚,只能听见一阵微不可闻的环佩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