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贺未当内阁首辅前,一直都任职于御史台,是阊都有名的张御史,上敢骂天子下会怼百官,年轻时候的张之贺简直就是个鬼见愁。
秦望站在原地挠头,回头有些可怜兮兮地望着李沉壁,“殊平,我不是故意在唐老跟前说这话的,从前我还是很稳重的,如今我见你回来了,便又有些得意忘形,一时间忘了在唐老他们心中,你早已不在了……”
李沉壁笑了笑,只是他的心里装着老师要从江南来仝城的事情,笑得始终有些勉强。
“无妨,你在老师跟前注意些便是了。”
“老师年纪大了,你可别在他跟前说起我,老师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
说起这个,秦望搭着李沉壁的肩膀,鬼鬼祟祟道:“殊平,你难道不想将此事告知张老么?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我都能认出你,更何况张老?你想瞒着老师,只怕难。”
李沉壁沉默了片刻。
然后摇了摇头。
秦望一脸震惊:“这是为何!”
李沉壁:“当日我为何不想与你相认,如今便是千万般害怕遇见老师。”
他苦涩一笑:“我早已不是昔日阊都中的李沉壁,唐老如今见我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老师见了我,又怎会有什么好脸色,我……我怕老师失望。”
秦望皱眉,“殊平,你切莫想岔了。”
“你还是那个殊平,为天地立心,为生命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你从未变过,张老又怎会对你失望!”秦望晃着李沉壁的肩膀,似乎想要将他晃醒。1
让李沉壁别发什么痴梦了。
“彦之,我丢了许多东西,如今的我,没有资格顶着‘李沉壁’三个字站在老师面前。”李沉壁语气低沉,“彦之,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