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业难成。”
客栈下商客走街串巷,吆喝声一阵高过一阵。
李沉壁的这句话在喧闹之下,听上去只觉得格外沧桑沉寂。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一向清瘦的脸颊因着这几日的奔波,又消瘦了几分。
衬着那张美艳的皮囊徒增了几分寡淡。
“殊平,你如今……是想要从仝城入手?”
李沉壁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四月大周开始征收赋税,所以我一定要在此之前赶到仝城,只有亲眼看到了、亲身经历了,才能找到这个口子对症下药,倘若我连这个口子都未曾找到过,又谈何在北凉进行改革?”
听到这话,秦望笑着摇头,“你啊,不愧是张老的学生。”
李沉壁举起茶盏,“既承师愿,万死难辞。”说完,他突然一声轻笑,神情有些嘲讽,“倘若仝城真的没事呢?我贸然对着仝城开刀,傅岐该落人口实了。”
“是么?难道说你大老远跑这一趟,是为了傅岐?”秦望一脸八卦,他撞了撞好友的肩膀,“我当真是有些好奇,殊平,你与小王爷,究竟……”
“你饶了我吧。”李沉壁拱手求饶。
秦望一声‘非也’,“殊平,我这是关心你呢。”
“小王爷龙章凤姿,年纪轻轻承袭爵位,又带兵征战沙场,从前你与小王爷阴差阳错闹成了‘死对头’,如今也算是老天有眼,这可都是天意呢。”
秦望看热闹不嫌师大,“天命不可违,殊平,我看吶,你就从了小王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