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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壁在傅歧的注视之下,只觉得心底一阵慌乱。

他想要起身离开。

但却在起身的那一剎,被傅歧攥住了手腕。

傅歧就想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固执地拉着李沉壁,“我该叫你什么?傅岚?李沉壁?殊平?都是假的,你站在我面前,可你与我说的一切,告诉我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傅歧不依不饶,一定要从李沉壁口中问到一个答案。

“你都听到了,不是吗?”

李沉壁语气无奈。

傅歧坐着,他站着,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能够看到傅歧头顶一个疤,指甲盖那么大,也不知怎么伤的,能够经年累月都不长一根头发。

“我……”

傅歧有些语无伦次。

到最后索性将脑袋埋到了李沉壁的身前,像一只安静地趴在那里的狼狗,只剩下哼哧哼哧的呼吸声。

“我如今很好。”

李沉壁安慰着傅歧。

“你不好!”

傅歧闷闷的,“你夜里总是做噩梦,我不敢开口询问,你如今能告诉我了吗?你是不是总是梦到……”

李沉壁闭上双眼。

喉头滚动,在哽住的那一瞬间,傅歧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不够。

只靠抱着他怎么够。

傅歧吸了吸鼻子,索性站起来,直接直愣愣地抱着李沉壁坐到了胡床上。

李沉壁身形不算娇小,但在常年习武的傅歧怀中,却是如此契合。

傅歧将下巴搁在李沉壁的肩上,双手环在他的腰上,宽大的脊背投下一片阴影,李沉壁被傅歧拢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