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秦望有些心虚,毕竟在人府上抖落出来一个秘密,先前还一直瞒着傅歧,眼下实在不好意思待下去。
“那什么,开太阳了……”
“哈哈,我去庭院里溜达溜达。”
李沉壁:可赶快走吧,废物玩意。
送走秦望,傅歧面无表情地进了屋,还顺带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李沉壁低着头,默不作声地重新换了一盏热茶。
沉默的空隙,李沉壁那张一向寡淡清冷的脸上出现了抹红晕。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傅歧,“你……你何时过来的?”
“不巧,全都听到了。”
傅歧坐在凳子上,外头,喊了一声:“李沉壁。”
李沉壁:?
“昔日工部侍郎李沉壁,因牵涉进江南决堤案,于十三年冬斩首示众。”
“他死那日,我在北境,听后只觉得可惜。李大人是大周难得的清醒之人,未能与他见上一面,是我此生之憾。”
“人死如灯灭,不必遗憾。”
李沉壁的心底突然生出一股荒谬的想法。
他死而复生,是否就是因为这世间有这样多的人惦念他。
那段日子他虽被关昭狱,却也曾听说过江南百姓为了替他求情,一次又一次地往阊都递请愿书。
老师、秦望、唐大人也在为他奔走。
甚至还有远在北境的傅歧。
“那日你说你小字名唤沉壁。”
傅歧嗓音低沉,“我原不知那竟是你给我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