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壁本以为按照傅岐的性子,听了这话又要大发雷霆,亦或者暴跳如雷。
但都没有。
傅岐只是懒洋洋地坐在了一旁椅子上,挑着桀骜英俊的眉眼, 耸了耸肩, “你想离开北凉王府, 可以啊。”
“只是——”
李沉壁皱眉,“只是什么?”
“只是你也知道,北凉王府规矩森严,我父才病逝,就算你拿了休书,但在外人看来你还是我北凉的‘王妃’,按照规矩,你当守寡半年才能离开。”
李沉壁:……
他一脸认真地望着傅岐,真心诚意地发问:“傅岐,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去给老王爷殉葬呢?”
傅岐笑得温柔:“这我如何舍得。”
不管舍得还是不舍得,总归傅岐就是靠着一手无赖功夫,硬生生对外宣称老王爷病逝,小王妃悲痛欲绝,择日起小王妃当闭门谢客,替‘夫’守寡。
外人一听这消息,夸赞李沉壁品行端正的话语纷至沓来。
听得李沉壁都傻了,他有这么好?
彼时整个北凉王府大门紧闭,傅岐在正院练剑,寒冬腊月的愣是满头大汗。
他汗渍渍地小跑到了李沉壁跟前,弯腰喝光了他手中茶盏里的残茶,顺手将掌心的汗擦到了他脸上,“你北凉王妃的美名都要飘到阊都去了,这都是我的功劳,赶快夸我。”
傅岐甩着头发,得意洋洋。
李沉壁看着就烦。
他将擦汗的帕子往傅岐脑袋上一罩,语气凉薄:“臭死了。”
傅岐也不恼,乐呵呵地擦着汗,还同在一旁陪他练剑的谷阳打趣:“说说呢,外头都怎么夸咱们小王妃的?”
谷阳应和着傅岐,说的那是一个头头是道。
左一个夸李沉壁‘忠贞’右一个夸李沉壁‘德行贵重’,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外面蹦。
外头看来这北凉王府刚办了丧事,想来应当沉闷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