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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难明,孤火幽暗。”

“在那样的日子里,我走了好几年。”

“然后呢?”

傅岐以为李沉壁在说他在阊都经历的那些人人得以辱之的岁月,一个不受宠的小皇孙,的确没什么好日子。

“后来我走过长夜,来到了北凉。”

李沉壁温和而又平静,他摸着傅岐散在膝上的小辫,“傅岐,我让你不要怕,是因为我走过苦难与绝望,知晓那只会成为我的磨砺,苦难引领我走出长夜,所以你也可以。前路的未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你连拥抱它的勇气都没有,那才是北凉的耻辱。”

李沉壁松了手,傅岐睁眼,肆意而又热烈地凝望着李沉壁。

李沉壁的温和与坚韧就像是一团散不去的浓雾,温柔却有力的笼罩在傅岐身侧。

从这一天开始,傅岐再也没有对袭爵表现出了抗拒。

那天夜里,傅岐抱着李沉壁,睡了自傅风霆去后的第一个好觉。

梦里是早已逝去的娘亲,娘亲握着他的手,温柔地喊他‘昱奴’,笑着说‘如今一切都好,只盼着我儿能诸事顺遂百恨尽消’。

梦外睁眼,李沉壁缩在墙边,半张脸被锦被遮住了,鼻尖通红,发觉身边有了动静,下意识握住了傅岐的手。

梦中醒来的傅岐一阵恍惚,这才想起在睡前,李沉壁哄了他许久。

让他不要怕。

至此,所有关于他对傅风霆的怨恨全都烟消云散。

庆历十四年冬,

傅岐以强硬而又凛冽的姿态接过了傅风霆的一切,那些凌驾于阊都皇权以外的权利和财富,在这一年冬天进行了平和的交接。

傅岐,成了北凉新的王。

作者有话说:

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