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样子是远在天边触不可及的白鹤。
可此时此刻,半张脸都藏在锦被中的人成了精致的云雀。
眼尾泛红,可怜巴巴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委屈的落泪。
要人哄,要人抱,要人疼。
傅岐低低笑着,将人从被子中捞了出来。
李沉壁身上宽大的衣袍松散开了,露出了脆弱的锁骨,白得晃眼,偏偏身下人还不自知,腰身软的要命,一个劲往后缩。
“这幅模样,要是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傅岐将人一把抱了起来,李沉壁一声惊呼,算是彻底清醒了。
他下意识揽住了傅岐的脖子,睁着双眼,“傅岐,你做什么!”
“起来醒个神,再接着睡下去晚上该睡不着了。”
“谷阳,布菜!”
“哎!”在外头听了大半天墙角的谷阳脆生生应了下来。
朝站在一旁的半月挤眉弄眼,轻声道:“我没说错吧,殿下与我家世子好着呢!”
老天爷作证,谷阳活了这十多年,什么时候听过他家这位日天日地的祖宗这样低声下气地哄人啊。
除了里头那一位,整个大周没谁了。
李沉壁这一病,便直接将日子拉到了秋末。
因着傅风霆病故,这一年的日子似乎过得格外快。
等忙好傅风霆的一应身后事,再回头看,连中秋都过了。
北凉的冬天来势汹汹,才十月初,就零零星星地飘起了初雪。
李沉壁病未好全,这些日子傅岐让谷阳盯着他没让他出门,倒是傅岐自己,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傅风霆入了土,过了头七,傅岐才重新出现在了李沉壁跟前。
冬日白昼短,暮色还未散尽,远处的群山就忙不迭笼上了一层又一层浓稠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