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好友,死于去年冬日。”
“死于断头台。”
“他是阊都最后的脊梁,不知你可曾听说过他?”
秦望的嗓音颤抖。
李沉壁闭着双眼,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赤红,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曾。”
“殿下连我都曾有所耳闻,我那好友乃阊都风云人物,殿下怎会不知!”
秦望目眦欲裂。
李沉壁再没有回头看秦望一眼,落荒而逃。
他一路回了早已不曾居住的东院。
双手颤抖,他的从容和冷静甚至都支撑不到他走回书房。
只是迈进了院门,整个人就彻底软了下去。
他跪在院门前,双手撑在泥地上,过往种种钻进他的脑海中,浩浩荡荡,如山如海。
李沉壁低着头,从脖颈往上,一片通红。
赤红的皮肤下是暴起的青筋,他整个人跪在地上,无声低吼。
原来兜兜转转,他还是那只被关在阊都的困兽,不得解脱。
在见到秦望的那一刻,初入官场的意气风发和昭狱中的狼狈落魄在回忆中交织。
与挚友相处的欢愉、被关牢狱的绝望、断头台上此生已尽的麻木,那是早已被李沉壁尘封的烈酒,却在今日猝不及防地穿肠而过。
“殊平。”
门外传来了秦望平静的说话声。
作者有话说:
注:
1鸢肩公子二十余,齿编贝,唇激朱。【李贺——荣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