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岐抱着李沉壁,脑袋靠在椅背上,合上了眼。
他奔波一路当真是累到了极致,胸膛起伏,李沉壁不敢惊动他,便也只好安静地窝在他的怀中,听着傅岐规律的喘息,原本清醒的思绪也逐渐混沌了。
把在厅外候着的唐伯忘了个一干二净。
廊下唐拱和秦望面面相觑,两人跟着傅岐一路进了王府,眼睁睁看着傅岐一路进了正厅,如今他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就这样被傅岐落下了。
唐伯赧然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唐拱躬了躬身子,“两位大人见谅,我家世子平日里肆意惯了,有何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人万勿怪罪,谷阳,你先带着两位大人去偏厅稍坐片刻。”
唐伯边说着,边进了正厅寻傅岐。
如今这府里头彻底都归傅岐主事了,唐伯当真是有些发愁,按照他这小世子无法无天的性子,日后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端。
唐伯心里头想着事,也没留意花厅里头究竟什么情况。
抬脚进去时,见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这位日夜兼程赶回王府的小世子正抱着人睡得正好,一黑一白交织在一块,唐伯依稀还能看见窝在世子怀中的殿下,一头长发散在世子膝上,两人紧紧拥在一块,密不透风,难舍难分。
唐之山的眼眶有些酸涩。
他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在转身的那一刻,听到里头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说话声。
“老头死得时候你可在场?”
“不在。”
李沉壁捏了捏傅岐的掌心,“老王爷去的很安详,大夫说他是在睡梦中去的。”
傅岐一声冷哼,“他死的安详不安详,与我有何干系。”
走远了的唐伯就听见李沉壁轻轻拍了拍傅岐的手背,“老王爷已经去了,不许再说这种话了。”